は 與 が：日文主題助詞與主語助詞實用指南

幾乎每個日文學習者遲早都會問同一個問題：什麼時候用 は，什麼時候用 が？課本常常回答「は 標示主題，が 標示主語」，這句話沒錯，但當你面對一個還沒寫出來的句子時，它幫不上什麼忙。這篇 POMODIARY 團隊的指南把兩者的差別拆解成幾條實用規則，每條都附有例句和翻譯，最後再整理學習者最常犯的錯誤。

先說明一下發音：主題助詞 は 寫作 ha 的假名，但讀作 wa。

一句話說明核心概念

は 告訴聽者你接下來要談什麼；が 則指出具體是哪一個在做某事或是某種狀態。

可以把 は 想成「搭起舞台」，把 が 想成「打上聚光燈」。以下大部分規則都是從這個畫面延伸出來的。

規則 1：は 先提出主題，再加以說明

• 私は学生です。 我（的話）是學生。
• 東京は大きいです。 東京很大。
• この本は面白かった。 這本書很有趣。

は 前面的部分是框架，後面的一切都是針對這個框架的敘述。主題甚至不必是文法上的主語：

• 象は鼻が長い。 大象的鼻子很長。字面意思是：說到大象，鼻子很長。
• 昨日は雨でした。 昨天下雨了。（說到昨天，是雨天。）

大象這個句子在日語文法學界非常有名，正是因為它同時展現了兩個助詞：象 是主題，鼻 是 長い 的主語。

規則 2：が 標示新資訊，は 標示已知資訊

當某個事物第一次進入對話時，常常用 が。一旦確立之後，就改用 は。

• 昔々、おじいさんがいました。おじいさんは山に住んでいました。 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位老爺爺。老爺爺住在山裡。

這個模式出現在許多日本民間故事中。第一次提到時用 が，因為老爺爺是新出現的；之後他就成了主題。

日常對話也是一樣：

• あ、猫がいる！ 啊，有貓！
• その猫は誰の猫？ 那隻貓是誰的？

規則 3：疑問詞用 が，回答也用 が

誰（誰）、何（什麼）、どれ（哪一個）這類疑問詞不能當主題，因為主題必須是已知的事物。它們要用 が。

• 誰が来ましたか。 誰來了？
• 田中さんが来ました。 田中先生來了。

這裡如果用 は 回答（田中さんは来ました），聽起來會很奇怪，或是帶有對比的意味：至少田中先生來了，但其他人沒來。

• どれが一番安いですか。 哪一個最便宜？
• これが一番安いです。 這個最便宜。

規則 4：が 表示排他性的焦點（「正是 X……」）

因為 が 有聚光燈的效果，它可以表示「是 X 而不是別人」或「是 X 而不是其他任何東西」。

• 私が払います。 我來付。（是我來付，不是你。）
• 私は払います。 我會付。（至於我，我會付；其他人或許不會。）

常見的情境是：有人問誰負責，你回答 私が担当です（負責的人是我）。

規則 5：は 表示對比

は 可以把一件事和另一件事做對比，可能是明說，也可能是暗示。

• 肉は食べますが、魚は食べません。 我吃肉，但不吃魚。
• 日本語は話せます。 我會說日文（暗示：其他語言可能就不會）。
• 今日は暇です。 今天我有空（暗示：其他日子沒空）。

這也是 は 常出現在否定句中的原因：今日は行きません 帶有「至少今天我不去」的意思。

規則 6：在從屬子句中用 が

在修飾名詞的子句，或是嵌在較大句子中的子句裡，主語通常用 が，而不是 は。

• 母が作った料理はおいしい。 媽媽做的菜很好吃。
• 雨が降ったら、行きません。 如果下雨，我就不去。
• 彼が来たとき、私は寝ていました。 他來的時候，我在睡覺。

在最後一個例子中，彼 位於「……的時候」子句內，所以用 が；而 私 是整個句子的主題，所以用 は。在子句裡用 は（彼は来たとき）是學習者的經典錯誤。

規則 7：某些述語以 が 標示對象

搭配某些形容詞和動詞時，被喜歡、想要、理解或能做到的事物要用 が 標示。

• 私は寿司が好きです。 我喜歡壽司。
• 水が欲しい。 我想要水。
• 日本語がわかります。 我懂日文。
• ピアノが弾けます。 我會彈鋼琴。
• 頭が痛い。 我頭痛。

這裡 は 通常標示人（主題），が 則標示喜歡、想要或能力的對象。好き 搭配 を 是常見的錯誤；至於 弾ける 這類可能動詞，が 和 を 兩種說法都聽得到，但 が 是課本上的標準用法。

總整理表

情境	助詞	例句
設定要說明的主題	は	私は会社員です。
介紹新出現的事物	が	犬がいます。
談論已經提過的事物	は	その犬は大きいです。
疑問詞及其回答	が	誰が来た？ 山田さんが来た。
「正是 X……」	が	私がやります。
對比	は	魚は食べません。
修飾子句或條件子句中的主語	が	友達が書いた本
好き、欲しい、わかる、可能動詞的對象	が	猫が好きです。
描述當下注意到的自然現象	が	雨が降っている。

學習者常犯的錯誤

什麼都用 は

剛學會 私は〜です 的學習者，常常在每個主語後面都加上 は。雨は降っています 聽起來像是在拿雨和其他東西做對比。當你只是注意到某件事正在發生時，請用 が：雨が降っています（正在下雨）。

疑問詞後面用 は

何は好きですか 是錯的。請用 何が好きですか（你喜歡什麼？）。

在關係子句中用 は

私は買った本 不是「我買的書」的意思，正確說法是 私が買った本。接著可以再加上主題：私が買った本は高かった（我買的書很貴）。

過度使用 私は

日文會省略從上下文就能看出來的主語。每句話都說 私は，聽起來會很生硬，甚至顯得以自我為中心。主題確立之後就省略它：私は学生です。大学で経済を勉強しています。

直接翻譯英文的「is」

英文的「is」並不對應任何一個助詞。請改問自己：我是在設定主題，還是在指出某個特定的事物？

如何練習

規則只有透過大量的接觸和輸出才會變成直覺。我們推薦三種練習：

1. 助詞填空練習。 從你讀過的文章中挑出句子，拿掉 は 和 が，隔天再填回去。然後核對答案，每犯一個錯，就說出你違反了哪一條規則。
2. 重述一個小故事。 用日文描述一張圖片或一個簡短的場景。每個新角色第一次出場時用 が，之後再提到時用 は。
3. 閱讀自然的文章並加上註記。 在任何一篇文章或貼文中，標出每一個 は 和 が，判斷各自是哪一條規則可以解釋。

打字練習對第一種練習很有幫助，因為它逼你每次都要選出一個助詞，而不是一眼帶過。FlowType.AI 有一個填空（Cloze）模式，會隱藏句子的部分內容，另外還能針對助詞的選擇向 AI 提問、取得解說。若想看真實世界的例子，FlowType Grammar Lens 可以拆解 X 上的日文貼文，讓你看到母語者在輕鬆的文字中如何使用 は 和 が。

最後的建議

有些情況下兩個助詞在文法上都成立，差別只在語感，就連母語者有時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麼這樣選。別讓這一點阻礙你。只要運用上述七條規則，你在絕大多數日常句子中都會用對，其餘的細微差異，會隨著時間在閱讀和聆聽中慢慢掌握。